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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極有罪,麻木殺人

Passivity and Paralysis by Paul J. Cella

又有無辜民眾在公共場合被殘殺,這在美國已經成了家常便飯。九零年代的我們會嚇到,會不寒而慄,但今非昔比。現在這種事有一定的流程:新聞媒體在半小時內把「奧瑪哈1的悲劇」照片準備好,採訪一些目擊者,簡短重述事件;警察反覆陳腔濫調,也許還有不在現場的共犯被審問後釋放;心理學家和犯罪分析員發表沉悶的演說,然後就轉到愛荷華政黨會議的新聞。

有沒有可能在屠殺/自殺事件發生後,出現真正的公開檢討呢?就像柯大為2(David Kopel)在科倫拜校園事件(Columbine massacre)一週年在標準週刊 (Weekly Standard)上發表的:「科倫拜讓我們學到,太少人關心 1999 年 4 月 20 號的恐怖事件了,更別說去預防再度發生。」,這篇文章給我的印象很深。

他又寫說,「科倫拜後接下來的一年,只有瑣碎而無關緊要的討論,沒有嚴肅可救人命的提議,這就表示政治素養退步了。」

柯大為話鋒犀利,控訴國家的社會狀態,他說,我們茫然面對囂張的恐怖行為,被動而無所作為,簡單說就是道德上的麻木不仁。其他人再從這延伸出更多論點。在四月的維吉尼亞理工大學校園槍擊案後,有一些評論家大膽地質疑:為什麼現場的年輕人只有極少數敢抵抗,其他幾乎都逃跑了;自私支配著人,只有一位年邁的以色列教授起身反抗。

跟朋友私下聊天,有人說我們這種麻木潛藏已久,這句話很中肯。我們搞不懂善惡,就乾脆不去思考,所以事情發生時總被嚇得目瞪口呆而無能為力。然而,在危機中反應一定要事先有心理準備;更不用說要同心協力才能成功反制了。如果敵人只有一個,就算他有突擊步槍,也只要團結起來就對付得了。911聯航 93 就是這樣,大家勇敢的反擊很有用。

討論到這裡,早就超過了一般對屠殺行為的論述。誰敢說就是會有年輕人出來幹壞事,所以社會必須訓練其他人出來抵抗。也就是,沒有人敢說我們一定要消滅邪惡,或是年輕人一定要有傳統的道德勇氣。如詹姆士.鮑曼3James Bowman)記錄的那樣,不久前這種傳統思想還有它的效力,以前電影裡的西方精神就能證明,但最近這種傳統近乎絕滅,面對這種駭人現象我們該怎麼做?

講得更不客氣點,該如何處理我們消極面對邪惡的事實?而這樣墮落當道、正義不彰的社會又會在歷史上留下如何的評價?

我第一個直覺是,這是人不再敬畏上帝的後果。敬畏上帝會產生責任感,公義審判對敬畏上帝的人來說是最可怕的下場,因為敬畏上帝的人想不到比站在審判王座前更令人害怕的事。在上帝面前想的,是兇手殘殺 10 個或 12 個無辜民眾,然後取走自己的性命;還是自己曾獨自逃跑,不顧留下或許能拯救弱小。

我們讓社會充滿暴力;裡頭勇氣很少。街頭上聚集著自大狂;「我可以幹掉多少徒手的無辜民眾?」,則變成了他們衡量自己能力的標準。

兇手說他想「特立獨行」,他也真做到了:因恐怖份子和懦夫已然成為美國典範。


Paul J. Cella 是 What’s Wrong with the World 的編輯,他很感恩能發動理性戰爭,對抗支配著當代的精神。他滿懷謙卑和敬畏地發現美國仍有良善,這戰爭是必要的,也可能符合正義,但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夠格參加這個團隊。他是 Redstate.com 的編輯,他的著作曾發表在 The New Atlantis, The American Conservative, Touchstone, The Dallas Morning News 等刊物。他已婚,並有女兒。他愛打高爾夫球,雖然打得不好。他是科羅拉多州生的喬治亞人,讀維克森林(Wake Forest)大學,是為了看大西洋海岸聯盟的籃球賽(ACC Basketball)。

  1. 美國內布拉斯加州最大的城市。 []
  2. 美國人,自由作家、律師、政治科學研究者,文章遍及各大刊物。 []
  3. 詹姆士.鮑曼是美國倫理學與公共政策中心的學者,也是影評,當過老師和記者。 [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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