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不了,憶不起

怎麼著,忽然到了這兒?
歪歪頭,絞盡腦汁也憶不起
昨天幹了啥
昨日同明日,模糊得很
只有現在,只有此刻啊!
明澈如鏡。

往日種種就好像昨日夢境一般不真實,感覺似乎還在,細節卻怎樣也喚不出。
外婆家的啤酒、老闆店裡的書蠹,北美館的冷氣、東引狂風下的情誼,所有的所有,只剩殘燭樣的回憶。

確實並非今是而昨非,沒有昨非,豈有今是

對於未來我不甚踏實,對於過去我更是納悶,唯有這滴答響的此分秒,我有分毫確定。

CARPE DIEM!


遺忘

今天我忽然憶起這一切追尋的源頭,只因為一個日本神社的小logo。
原來是這樣啊!
那對我來說好像一個未曾屬於我的夢境,心情就像在沙發底下找到一台童年過後就自動消失不見的玩具車。
開心地咧嘴笑,是懷念的那種,我知道過去曾經編織的故事現在必須以不同的方式完成。
我現在再也不是單獨一人,是兩個人,是一家子。
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變了這麼多,變得都忘了我以前的長相。
那二十公斤的行囊,我是否仍舊扛得動?

在辦公室裡靜靜播著椎名林檎,她的樂器嘈雜如昔。每張專輯都屬於某段時光,所以每次聽Frenger,都有身處冷氣房的錯覺。
我在辦公室外的大樹前回憶起,從前各地趴趴走的日子,那隨心所欲的暢快,簡直好得難以置信;只是萬萬沒想到,現世報來得那麼急。昨日種種曠日廢時,今日一一棒喝當頭。
我曾經也想躋身文藝青年之列,想收齊所有CD,想掛黑框眼鏡,還想到西藏流浪;中途不知怎麼著,可能不是這塊料,沒當成反倒看穿了他們的不知所謂,知悉分心是他們最大一記敗筆。
有一天泡泡會破,到升太高的時候,到時請你跟我一起這樣做:遺忘,前行。


餓不死我

我讀哲學,於是有人說我會餓死。
倒不是說我餓不死,只是好像我光思考,不勞動似的。雖生活可能辛苦一點,畢竟無愧天地。
愛人說我天不怕地不怕,口袋空空也無礙於心,很自然以為愛好哲學的人都是出家人,只要修行不要命;還是煩惱丟他人,富貴如浮雲。結論是:不是思考讓人解脫,就是哲學人都不替自己負責
其實跟讀什麼書無關(當然不是完全無關),「過度投入某事」的人大概都有相同症狀;他們的快樂難過需要別人提醒,衣褲殘破也照過人生;生活看似單純,其實極度複雜。這樣的人只欠缺一個能幹的老婆(幸好我們都有了!)
別說他人,我也以為自己早超脫了自然界,吸書香就夠活。
You’re not alone.
我有家人,即便上帝也不能餓死我!我們相互依靠,才能生存下來。
世界是什麼?
是一堆人。是一人與另一人,是一群人與另一群人的關係。
我沒有名字,我是我爸媽的兒子、我哥的弟弟、我老婆的老公。
洋基直呼父名,我不能理解。


做夢!

「欸,我最近去了紐約」A說,「都不想回來了。」
咖啡館裡溫溼度控管,像是秋日午後乾爽宜人,我笑著認真傾聽他的趣聞。
A邊撥弄著尾戒,邊忙著秀無止盡的相片給我看,我痴痴望著蘋果電腦使出的華麗技,目眩神迷。
「你知道,There I can do whatever I want,我在那邊活得真實又自在。」
嗯嗯嗯…我被他自信不畏虎,連珠砲似的淘淘不絕給嚇壞,一句都搭不上。
說著說著A吸了一大口煙,是我從沒聽過的牌子,大概翻成中文叫「強說愁」吧!
你瞧,「有幾天雪下得好大,那景象真讓人感動,但冷得我泛淚的眼眶都要結凍。」
他翻閱相簿如細數家珍,偶爾因回想而停頓片刻,我知道他又回到了紐約。


So encher ensues.

我以為讓別人代我說話就足夠
做 ench 也做了一段時間,雖產出極少,但思考不少;我知道我的話沒人要聽,所以我找些知名人士幫我背書。語言文字總是一層隔閡,ench 在其中的角色,就是讓文章好讀易懂,若有餘力還可潤色一番,所以有時稱改寫比翻譯適當。
但嘴巴長在人家臉上,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,頂多截取所需的幾段,重新拼剪補貼一番。另外有時心中不滿或喉頭乾癢,也想喊幾句、寫兩筆,但是與翻譯無關,放在 ench 上覺得不是滋味,好像牛頭湊上馬嘴。我相信每個人多少都有「癖」( yesyo 的程式設計肯定算得上),要妥協怪不舒服的。